标题: 阅读不止一遍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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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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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1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阅读不止一遍的话语

平时阅读很享受,因此我会在这条线上陆续摘录一些引人思考的话语。



关于倾听和观看


心灵从不喜欢观看,它只热衷于倾听。视觉的好奇总是过于急切过于激动,每一次的趋之若鹜,都是对于心灵的一次迅速背离。视觉极度迷恋的喧嚣与拥挤,恰恰是心灵的大忌啊。因为喜好倾听,故而心灵需要沉默。“宁静以致远”,心灵唯有在最幽静的时刻方能走得最远。重要的是,倾听永远比观看更能抵达世界的最深处和最远处。所以,心灵向来拒斥眼睛所依赖的那种旅游。试试看吧,只要你的行动接受的是心灵的引领,想必你的眼睛便不那么急于催促你的双脚上路了。终其一生,康德都绝少离开普鲁士那个偏僻的小镇哥尼斯堡,然而,又有谁能比这位惯于离群索居的哲人的心灵走得更为遥远的呢?----路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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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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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2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就我更加离奇的想法,我甚至想“我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所指称的房子,更有可能是坟墓,在南方,或者说海子家乡安徽这些地方,在清明时分,漫山遍野的清明花,又称杜鹃花和映山红,杜鹃啼血般的灿烂,我们生长于南方的人,都知道“春暖花开”,那是清明花最先报道的大地温暖的信息,那是死之祭祀,与俗世耕种粮食之劳作之开始。死前二月的海子,曾经在大海前徘徊,他一定是抬头望见海边不远处的山岗,这山岗与故乡的山岗重叠一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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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2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上帝


如果上帝是无所不知的,为什么他不造一个不犯罪的亚当?

    答:上帝如果要造不会犯罪的,很简单,而且他已经造很多了,他造了石头、木头,这些都不会犯罪,上帝早就造了。不会犯罪的,不是道德,能犯罪而得胜罪恶,才是道德的得胜,道德的得胜就是对罪的克服,能够胜过罪与试探,才是道德,所以神造了有德性的人。----唐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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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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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3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身体的写作


于坚谢有顺对话录:

于坚:强调有身体的写作,不是否定灵魂的存在,否定不可知的存在,恰恰是有灵魂的写作才是有身体的写作,只有身体才可以产生灵魂。没有身体的写作,也就是死魂灵的写作。
  谢有顺:我反对两种写作:一种是没有身体的死魂灵的写作,另一种是肉体乌托邦的写作;前者虚化身体,后者则将肉体绝对化。只有肉体没有灵魂的写作,根本不是身体写作,因为它失去了身体的伦理性,只讲生理性的身体,很容易变成一种肉体崇拜。这是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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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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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4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或许上帝造了很小的粒子后就一直在休息,或许那些小粒子自己慢慢组合成了各种生
物,包括人类。总之一切的一切的原因的原因的倒退无穷次都指向一个抽象的being,
无论是被称作上帝还是什么。

人类中一些人认为自己能理解上帝的旨意。他们甚至听到了上帝在他们的脑子里直
接对他们说话。本人是惧怕那样的人们的。若上帝在他们的脑子里说话让他们做出
什么奇怪的事,他们会做吗?精神病者和非精神病者有什么区别?区别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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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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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4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山寨文化


“山寨文化”是一场社会解构运动
山寨文化是后威权社会的必然产物,是民众获得话语权之后的一种社会解构运动,旨
在颠覆文化威权的中心地位。山寨精神的价值在于,它在一些局部的数字虚拟空间里
,实现了民众对自由的想象,如此而已。 ──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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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4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5 月夜雪山 的帖子

到底什么是神的旨意?

    答:当一个人什么都说“这是神的旨意”,就证明这个人不大懂神的旨意。神的旨意是除了神以外,宇宙最重大的事情。神的旨意是永恒的、不变的,连圣经里的使徒及先知们都不敢随便用这个词。“神的旨意”这四个字在圣经中用的数量很少,因为十分严谨,所以我相信一个真正敬畏上帝的人,不会随便开口闭口讲“上帝的旨意”。----唐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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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0:5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朱大可


朱大可是一个特立独行、才华横溢的批评家,他的思想路径、话语方式你或许不同意,但也必须承认,他是无法复制的。他观察问题的角度刁钻而奇特,在貌似游戏的话语面貌下,自有一种严正的立场。----谢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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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 21:2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说谎


少年时我有一个好朋友,他有信口说谎的本事。说谎只为粉饰,活在幻想的世界里,让生活充满舞台上的光感。他虚构了自己的身世遭遇,虚构了神秘而古怪的朋友,甚至他做的梦。他用这些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不幸的人,一个总是被上帝选中领受故事的人。故事就是他的财富。我很喜欢他,对他说的故事总是深信不疑,它们给了我最初的灵感,使我成为一个写小说的人。----张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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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5 16:2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底层形象


底层形象曾经生动地出现在知识分子笔下。我愿意回到这个不无悖反的例子──尽管
鲁迅无法开启闰土的语言系统,但是,闰土仍然是一个十分成功的文学形象。----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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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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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6 17:4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纯诗的最高境界


对于中国诗人来说,里尔克的那些充满了神秘主义气息的赞美和祈祷,代表了纯诗的
最高境界。宋琳的组诗《死亡与赞美》,正是在这样一种语境下的产物。赞美和祈
祷的言辞,其功能超出了语词的意义域,直接指向超验的神秘世界。它同时也是诗
人返回内心的路径。克服感官的物质性的喧嚣,实现“纯粹的超升”,达到纯粹声
音的极致。----张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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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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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6 20:4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11 先磨 的帖子

> 对于中国诗人来说,里尔克的那些充满了神秘主义气息的赞美和祈祷,代表了纯诗的最高境界。

以前读杜里诺哀歌的确有这个感觉.

宋琳这么灵啊? 网上找不到那组诗, 先磨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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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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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6 23:2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12 adagio 的帖子

我也没有宋琳的诗,是读张闳的文章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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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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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7 09:2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读里尔克还是阿达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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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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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06:3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杜拉斯的《情人》


《情人》不是言情小说。杜拉斯反反复复如同呓语般的叙述着的不是故事,不是恋爱——是爱情。爱情和恋爱是两码事。距离和绝望是爱情的同义词,这才是杜拉斯的小说或者她的生命的主体。两个人,男人和女人,不是具有意义的个体,更不是空洞的整体,仅仅是杜拉斯的符号,代表两个不会动的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变,所以他们相爱,所以他们绝望,在绝望的相爱中实现各自生命的巅峰体验,去体验关于爱、自由、和死亡的终极意义。很法国意味的哲学。----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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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06:4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红与黑》


从心理学上分析,洞穴与教堂都可象征子宫,也就是说,它们都在象征的意义上提供了再生的承诺。正如克洛德•鲁瓦所说:“温暖、宁静、慈母般的洞穴,开始生存历险之前于连曾在那儿做过小憩,渴望最后能‘安息在那儿’,因为安息这个词恰如其分。 ”(注:司汤达:《红与黑》,胡小跃译,漓江出版社1997年版,原序8页。)明乎此,我们便可回答小说中那位人物提出的问题了。于连之所以选择了教堂作为杀人场所,就是因为此地既可作他的坟墓,又可作他的子宫,满足了他的无意识的死亡冲动,即与母亲合为一体,从而一劳永逸地填补他的原始的“缺失”。明乎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于 连为何拒绝上诉,拒绝忏悔,而宁可选择断头台的深层心理动机了。 ----张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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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07:0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残雪


木叶:也有人批评说,残雪的语言不是够美。
残雪:那还是指遣词造句吧,我追求的语言跟他们是完全相反的。我根本不管遣词造句,我关心语言的层次,语言的层次就是精神的层次,这在国际上都是最新的。一定要找到一个混沌的暗示性的东西,向语言的原始性靠近。因为世俗语言就是一个重复的东西,大家都在用嘛,已经走到它初衷的反面了。遣词造句再老练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了,有时反而令人生厌,比如阿城的《遍地风流》。(要把)那种零度的东西重新揭示出来。(外国人)就是说我的语言美,批评我的那些人所说的美还是现实主义的那种浅层次的美,很表面的。也有很多中国读者说我的语言美,这个方面我比较高明吧,因为第一次自觉地将现代性带到了中国语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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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1:0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曹乃谦


曹乃谦的致命问题还在于,他的故事抽去了叙事的核心:历史,从而将乡村生活凝固化,我们看到的仿佛是一幅死寂的民俗旅游图。他试图把笔下的人物描述成“自然人”,使之完全丧失20世纪70年代中国乡村的历史和意识形态特征。雁北乡村的人和日常生活就这样被他抽象化了。因此,曹乃谦的小说缺乏的恰恰是真正的 “日常生活”,他甚至完全放弃了故事变化可能抵达的艺术的真理内容。他把日常生活化作一股情绪化的、抒情的烟雾,飘散在自己迷恋不已的、千古不变的方言之中。----张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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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1:2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文学的现状和走向


所以,关于文学之生死,我采取孔夫子的态度,有些事只能是挂起来置而不论。我们与其论证文学怎么死何时死,不如想想文学究竟应该做什么?它可能做什么?一个作家,他在这个时代如何找到他想象和认识世界的独特路径,他如何生活如何表达。但这些问题我们很少谈到,我们不感兴趣。那我们对什么有兴趣?出门寻死?----李敬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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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2 17:2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中国历史


我们通常说的“中国历史”,是以王朝正史的权力话语系统为核心而建构和世代传袭
的一套皇家中心的断代和编年叙事。这样的一套以汉字为载体的叙事系统,无疑属
于古代封建王权的意识形态建构的有机组成部分。它必然要反复强调、张扬和突出某
些中心性的东西,同时也要有意地蔑视、压抑、回避、遮蔽许多边缘性的东西。史家
记录这个而不记录那个,这种取舍之间的学问非常深奥渊博,但却不是通常所说的客
观的历史知识问题,而是一种主观的文化政治问题。这是我们今天读史要首先注意的。
没有这种自觉的意识,往往就会不自觉地认同中央王朝权力话语,站到正统立场上
去看待史书叙事的问题。其结果是被这套权力话语的叙事所瞒和骗,而不自知。----叶
舒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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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6 18:0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小说的速度


小说的速度是双重性的:故事的时间速度与叙述的时间速度。无论是前者或是后者,
这两种速度都不宜是均匀的。因为均匀意味着节奏的丧失。人的心脏之跳动,其节
奏均匀,是一种健康的表现──心律不齐或心速过动,则都是病兆。而小说的生命
的魅力与生动,恰恰体现在一种速度的变化不停又恰到好处的节奏上。----曹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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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6 18:1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博尔赫斯的空间


空间在博尔赫斯这里则完全被哲学化地看待了。在他笔下,无论是圆型废墟,还是曲径分岔的花园,已不再仅仅是角色,而成为主角,并且是唯一的主角。看似物理性的空间,被他埋下了隐喻的种子:存在犹如在迷宫中进行游戏,前进是徒劳的;一切都早已设定,出头的日子永远不在;人类永远是“迷途的羔羊”。----曹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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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7 00:2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意识形态话语


在 “人民”这一称谓中,人本身——每一个体的肉身存在并未在场。正是这种情形,使个体存在悄悄地失去了生存的正当性和处身性。流亡就意味着脱离“人民”,“ 自绝于人民”,成为个体之存在。因此,何谓全权意识形态话语,“人民”一词可以给出说明:人们(每一个体)在一种不属己的或自身不在场的话语系统——“人民”话语中言说自己,个体言说没有指示出言说者自身的在场和处身性,而是指示出一个非存在的总体。这个总体本由某几位知识分子构造出来,只具个体言说性,而今情形则被颠倒过来。于是,在全权意识形态的总体性话语中,个体自以为在言说自己,其实是那个总体在言说自己。

值得进一步考虑的是:也许人本来就没有家,家园只是一个古老的臆想观念,人永远走在回家的途中——旧约创世纪早告诉过这一点,而人过去总以为自己在家,二十世纪的思想不过重新揭开一个事实而且。

然而,对我有吸引力的仍然是这样一个问题:是否正是这种人们几乎没有意识到的流亡性驱使人们曾经那么热情地去建构全权意识形态话语呢?——别忘了,人民话语的经典作家正是在流亡中构想出总体—绝对的历史意识和个体言说总体的话语形式的。----刘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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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9 16:33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确立人文社会科学的中国本位


在我看来,所谓“祛除西方话语霸权、确立人文社会科学的中国本位”的豪迈诉求,
恰恰暴露了当代中国学术和学人严重的底气不足。或许人文社会科学不同于自然科
学,存在“地方性知识”的问题。但是“中国人要做中国的学问”这句宣言背后的
潜台词,是不是“中国人不可能做好西方的学问”呢?按照这种逻辑,假如一位中
国的哲学教授一辈子研究柏拉图,除非他首先确立一套柏拉图研究的“中国本位”,
否则他的学术工作就是没有意义的。----陈季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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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9 16:3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诗


诗应该是能吟诵的
能上口入心
能在饥饿时被大地吸入
并且感到甘甜
诗应该念着念着
就唱起来了
唱着唱着就飞起来了
诗应该有羽毛
用我的心和它的翅膀
使我随时能起身离去

----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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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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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1 17:0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新兴资产阶级与封建贵族阶级在话语领域的争夺


随着近代资产阶级的形成,代表新兴利益集团的文学家、艺术家和批评家,凭借自己
的创作和批评活动,在封建的、公私不分的独断型话语领域,建立起一个私人化的
话语空间,为新兴的资产阶级争得了话语权。毫不夸张地说,新兴资产阶级与封建贵
族阶级在话语领域的争夺,与两者之间在政治、经济、法律、宗教等领域的斗争,其
规模和方式是同样广泛、同样激烈的。前者企图建立一个多元的、对话的、非独断论
的话语空间,而后者则力图维持其单一的、非对话的、独断论的话语权力。双方围绕
话语权的斗争在启蒙主义时代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新生的资产阶级批评家利用沙龙、
咖啡馆和报刊杂志对封建的独断论的主流意识形态进行了猛烈抨击,终于建立起了
“市民公共领域”,一个私人化的包括隐私权在内的话语空间。 ----张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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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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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1 17:2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十八世纪的书信体小说


表面看来,第一人称视角仅仅是个叙事形式问题,但实际上对于现代性自我的建构这
是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它表明人对自我的关注程度开始超过了对外部世界的关注。
书信体小说虚构了第一人称之“我”,从而为读者提供了一个自我认同的镜子,每
个人都可以在阅读小说时用自己的真实的自我去代替那个虚构的第一人称之“我”,
将另一个“我”的生活认同为自己的生活,将其情感欲望认同为自己的情感欲望。
而近代的自我概念正是在这认同过程中被渐渐建构起来的。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
以说,从十八世纪的书信体小说到十九世纪的浪漫主义抒情诗只有一步之遥。 ----张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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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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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2 16:0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德里达


德里达留给我们的文学理论遗产是巨大和丰富的,其意义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
得重要。这一理论遗产主要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他对(结构主义者眼中的)文学
本文之封闭性的质疑乃至拆解,对结构主义批评走向末路之后所出现的“文化转向”
的推波助澜,以及对文学文本和翻译文本之终极意义的怀疑,所有这些洞见均为后
人对既定的理论进行重新建构、对前人已有定论的解释以及既定的文学经典进行重
新阐释和建构铺平了道路。 ----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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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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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3 23:4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巴金1932年写的一短篇小说<<第二个母亲>>


每个人只有一次生理的、社会的和政治的机会,革命式的推翻的绝对式行动,有可能给人再一次机会去扮演他所向往的角色,而不受制于传统的生理的政治的限制。在此,戏剧扮装不再像鲁迅所说的,是堕落、颓废的、对中国民族性的侮辱。对巴金来讲,扮装、反串的可能性,给国人制造了第二次机会,让人们抛弃原始身份,变成一个新的主体,但这个主体不再具有人生原始、唯一的意义,这是和现实中的理念背道而驰的。 ----王德威

王德威认为,巴金在无政府主义信念上走得较远,他在《第二个母亲》结尾表述了最美妙的乌托邦式的理想。他显然想象着,在一个最不可能的政治环境下,只要社会主体还有一丝相互怜爱的信念,仍可以在最不可能的虚空里面“制造”出一个母亲,“制造”出一个理想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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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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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4 19:2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电影<<色戒>>


当然,张爱玲的小说描写的那种暧昧与复杂,在电影里就变为强烈的视觉刺激,变成身体剧烈的变态的动作了。电影要靠王佳芝那几个眼神,那么细微的表情要传导内心活动几乎不可能,李安的电影要在这样的时刻作出重大的决断,只有靠过去的床戏的铺垫了。那就是另一种情爱,那就只能是镌刻在身体上的情爱了。在那样的时刻,她左右摇摆,那是使命与身体直觉在搏斗。只是那一时刻,直觉和女人的本能占了上风——那是通过女人肉体深处的情欲记忆,情欲通过身体铭记在女人的心灵上,也铭记在本能中,它促使王佳芝用“身体”作出决断。这是超出理性,超出利益和责任的决断,当然也是超出历史和政治的决断。在这里,情欲战胜了责任,也篡改了文学。 ----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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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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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4 19:3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小曼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小曼 交谈
这个帖子是很好的,我间或就跑进来学习。。。

诗应该有羽毛
用我的心和它的翅膀
使我随时能起身离去

说得多好~~班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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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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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5 15:4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北岛早期的诗


  北岛诗的“质地”是坚硬的,是“黑色”的。80年代初,海明威在中国大陆曾
经是很受欢迎的作家之一。有的人便把北岛比作海明威式的“硬汉子”。这是因为
他的诗表现了强烈的否定意识,强烈的怀疑、批判精神。这种怀疑和批判,不只是
针对所处的环境,而且也涉及人自身的分裂状况;这是北岛“深刻”的地方。----洪子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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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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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5 15:4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鲍德里亚与消费文化


  
  在消费社会,文化叙事和视觉艺术的各种手段都被用于消费意识形态的构造。
仿像文化在消费社会实际上已经主宰了我们的生存意义和意识形态,鲍德里亚举了
迪斯尼乐园的例子。他把迪斯尼看作是一种“超现实”的仿像文化。在迪斯尼乐园,
他认为真实和拟真之间的界限在我们的意识形态深处已经分不清了,真实被模仿到
极度“真实”它就是一种超现实。实际上,从哲学的意义讲,消费意识形态文化不
仅体现在商品营销和宣传的广告环节,它还表现为商品的资本主义生产和消费的现
代性历史已经构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文化环境,以及一种先在的历史感和美学意识。
----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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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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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6 19:3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生活伦理和艺术法则


在绝大部分诗人身上,都存在着生活伦理和艺术法则之间的紧张。生活伦理常常属于
“近视眼”,特别强调平淡无奇、触手可及的现实世界;艺术法则往往属于 “远视
眼”,比较注重遥远的甚至虚无飘渺的幻想世界。如果在两者之间无法寻求一个平
衡点,那就像没有对准焦距的兔子,一头撞在艺术或生活的树桩上。 ----王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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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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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07:4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告密”


“举报”通常指平民百姓针对公务员(官员)的职务犯罪(如贪渎等)所进行的检举
行为,而“告密”则针对平民和知识分子的意识形态言行。前者基于社会正义,而
后者则是国家专制的产物,但往往会打着政治正确的旗号。----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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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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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09:4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35 先磨 的帖子

先磨,我可不可以也在你这条线上摘录一些喜欢的文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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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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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10:53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36 叶子 的帖子

当然可以。短小精悍,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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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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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18:3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大众文化”和“群众文化”


关于“大众文化”和“群众文化”

  影视首先是一种“群众文化”,然后才是一种现代的“大众文化”形式。为什么
这么说呢?群众文化这个概念是和“群众传播媒介”(mass media)联系在一起的。这
种媒介也称电子媒介,它包括电影、电视和广播。群众文化以电子交流手段为其媒介
,是社会工业化、都市化,特别是技术化的产物。群众文化是现代大众文化的主要形
式,但群众文化并不就等于大众文化。大众文化早在群众文化出现之前就已存在,其
主要形式是“民间文化”(包括民间故事、民歌、占巫、庆典、戏曲说唱、绘画装饰
),这就是传统的大众文化。即使是现代的大众文化,也还包括了许多不以电子手段媒
介的文化形式(服饰、饮食、时尚和现存的民间文化等)。我们之所以不宜将群众文
化笼而统之地称之为大众文化,是因为大众文化是一个历史更为久远,内容也更为复
杂的概念。群众文化是现代大众文化的一种形式,不等于就是大众文化。 ----徐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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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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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18:3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人与死亡


帕斯卡尔说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
他于死地,但人又是一根伟大的芦苇,因为他有思想,思想使人战胜脆弱成为奇迹
并因此而伟大。思想之于人的伟大,乃在于世界万物中,唯有人可以借助自己的思
想来反思自己的存在并自由地设计自己的一生,唯有人可以活在思想中危d在思想中
咀嚼人生的意味,也唯有人可以因思想而战胜死亡的恐惧无畏地向死。----余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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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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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31 19:0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中国知识分子


中国知识分子当下面对的是无尽的教学写作出版,无尽的会议和行政工作,无尽的
各种评比和图表统计、无尽的答辩和项目检查,而其他方面的精神自由和生命爱好
被压缩了───应该用整个心灵去思考和写作的生命时间日益零碎化。 ----王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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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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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3 15:3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身体政治


中国是一个内乱外患十分频繁的国家,致使太多的身体成了政治的殉葬品。与此相反,
那些特别赢得权力拥有者尊重以及人民爱戴的人物即使在死后,他们的身体也会以
塑像立碑的形式被再现人间,永存于世。消灭身体,使之死无葬身之地,或者画影
图形,使之永垂不朽,这两种相反的举动构成了身体政治的两个极端。----程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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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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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3 21:0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三国”问题的最后一次解释 ----葛红兵


1、你为什么要批评易中天?动机是什么?你是不是有酸葡萄心理?
答:我是个批评家,批评家要工作,就像农民要种地。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比
如文学批评、比如文学创作、比如学术研究,非常忙,没有时间嫉妒。我不会嫉妒
盖茨是世界首富,我想盖茨也不会嫉妒我是个批评家吧。
2、易中天被你说得很不堪,这么不堪的东西,你有必要批评吗?
答:易中天没有不堪,他很不错,因为他很不错,很有影响力,我才批评。批评是
希望读者能正确对待,不要盲目崇拜;并不是希望读者抛弃或者鄙视易中天。我批
评过鲁迅、莫言等,但是,我同时也是他们的热心读者,从心里热爱他们的作品。

3、你批评易中天方式是娱乐化的,有粗鄙的嫌疑,“历史”真的不能娱乐化?授课
的时候真的不能调侃?
答: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独特的上课风格,看《论语》我们会发现,孔子有时候也会
调侃,关键是解释历史的方向、态度,调侃的方向。态度,有些涉及对历史的理解、
对人物的鉴定,要慎重。
4、你批评易中天,不是因为他的方式,那么是因为他的什么?
答;我批评易中天有这样几条:a)过多地解释了权术,而较少地关注了历史;b)
过多地讲了故事,而较少地阐释了人文理念;c)以《三国演义》为假想敌,用历史
来要求文学,对文学不公平──伤害了《三国演义》作为一部伟大的作品在人们心
目中的地位,解构了《三国演义》中的人文理想,“三顾茅庐”的历史真相可以分
析、还原,但是,“三顾茅庐”作为文学创作体现出来的作家对知识分子价值、身
份的自我体认,要求统治者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人文诉求,却不应该解构。
5、你是否反对学术通俗化?
答:不反对。易中天有功绩。
6、乙醚对你的态度,你介意吗?你受到围攻甚至漫骂?
答:不介意。只是一篇博客文章而已,也有读者支持我的意见,本来就是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的事情。
7、对“三国”问题你还会关心下去吗?
答: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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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tholog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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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5 00:4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42 先磨 的帖子

Thanks, 先磨.

This is a very useful thread. I read most of the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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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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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5 06:1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43 Mythologist 的帖子

谢谢!欢迎大家一起阅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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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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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6 14:1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轻重位置与叙事艺术
  

   刘再复与李欧梵对话录  

刘:《狂人日记》可以说精神内涵重,笔触也重,但是《阿Q正传》则是内涵重,但
笔触却很轻。阿Q这个意象负载国民劣根性的全部病态,可说是很重,也可说是悲剧
性极深,但鲁迅用的是喜剧性的、叫你笑个没完的笔调。连最后阿Q要被砍头的悲惨
细节,也有叫喊“ 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喜剧氛围。这种以轻驭重、以喜剧笔
触驾驭悲剧内涵的本领,正是高明的小说叙事艺术。在俄国,最高明要算契诃夫,
在中国现代,那就是鲁迅了。

    李:鲁迅的小说叙事艺术意识很强,可说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意识地发展叙
事艺术的第一人。他的《孔乙己》也如你所说的“以轻驭重”,在沉重的主题与现
实主义的基调下,放入不协调的怪异的喜剧性细节。孔乙己从名字到形体到行为,
均可怜又可笑。一篇两、三千字的短篇,轻盈地揭露科举制度下失败者的悲惨与沉
重,真不简单。

李:诸葛亮这个人物重得不得了,多方面的重,重到没有任何儿女私情。将来如有
时间,我想写一篇专论诸葛亮的文章。与《三国演义》相比,《红楼梦》是轻头戏,
轻中有重,重中有轻。它的内涵重心,不是历史,而是文化。它把中国文化的精华、
中国文化的各个方面都吸收进去,然后构筑他的艺术殿堂。诸葛亮没有儿女私情,
贾宝玉却全是儿女私情。   

    刘:《三国演义》的确写得很重。这是历史之重,乱世之重。而《红楼梦》从
内容上讲,的确有你说的文化含量,但我觉得它也有很深厚的历史含量,也有历史
之重。只是它把“真事隐去”,完全小说艺术化,所以显得轻。《红楼梦》写的是
个大悲剧,那么美好的生命,一个一个毁灭,不善于写小说的人,可能会把它写得
很沉重,写成谴责小说或伤痕小说,但曹雪芹很了不起,他真的是举重若轻,用那
么多美妙的情爱故事,用那么美丽的大观园和诗社诗国来组合它的诉说和驾驭它的
大伤感。尤其了不得的是,他用《好了歌》,用空空道人高出现实的眼睛来看人间
的争名夺利,更是赋予沉重的污浊世界以荒诞色彩和喜剧氛围,使全书显得轻重错
落有致。

李:昆德拉把爱情写得很细,最关键的是写一念之差的爱情,历史只是一个陪衬。
我认为张贤亮笔下的爱情就沉重有余,而轻盈不足,他如果把轻的写好,就不得了。
一个文学家的历史感应与知识分子的历史感区别开来。知识分子的历史感可以很重,
但小说家、艺术家则不可太重,则不可陷入历史深渊,而应侧重于考虑如何在艺术
作品中以具体细节和具体人物去映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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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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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7 19:5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45 先磨 的帖子

这个关于轻和重的论述对我很有启发。谢谢先磨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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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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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8 18:5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如果我能让一颗心免于破碎



如果我能让一颗心免于破碎,
我就没有白活;
如果我能为一个痛苦的生命带去抚慰,
减轻他的伤痛和烦恼,
或让一只弱小的知更鸟
回到自己的巢,
我就没有白活。

----美国诗人埃米莉•迪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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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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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9 23:3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权力与知识的关系


知识从话语而来,话语建立权力与知识的关系。权力与知识构成了一个人们的思想
和行为得以展开的框架体系,权力与知识是密不可分的统一体。从科学实验可以证
明发现知识,在各种社会规则决定及文化文学作品里同样存在着知识。福柯反对知
识是中性的和客观的说法,指出知识隐含着权力,它让每一个人安分守法地生活在
这个世界,而所有知识分子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从权力产生出来的社会控制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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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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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9 23:4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从政治祛魅到自我祛魅


张爱玲在其去世前一年,出乎意料地公开了自己的玉照,成为一次充满隐喻的宣示:她
容颜衰老,毫无表情地瞪着镜头,手里拿着刊登某国领袖去世消息的中文报纸。这死
亡象征着政治造魅运动的历史性终结;而在试图传递流亡者仍然健在的信息之际,张
爱玲没有笑意,却露出苍老冷漠的容颜。这超出常规的举止,就是自我祛魅的信号。
这帧意味深长的照片,同时揭出政治祛魅和自我祛魅的两种事实。----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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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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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3 19:0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文学


文学从来也没有中心过。我觉得今天的文学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文学不是股票、楼
市,可以牵动千万人的具体利益和心情。文学对社会的影响是渐进缓慢的,它只能
作用于世道人心,处理人的心灵事务。文学不会死亡,它于社会和人心的关系,在
未来的重要性可能会更加体现出来。 ----孟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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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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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7 18:1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Those who are alive receive a mandate from those who are silent forever. They can fulfill their duties only by trying to reconstruct precisely things as they were, and by wresting the past from fictions and legends.

- Czeslaw Milosz, Polish Poet, in his 1980 Nobel Prize acceptance spe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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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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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7 19:4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线好,以后我看到也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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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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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7 19:4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幸福的生活

在这种不为占有只求创造的精神主导下的生活,包含一种真正的幸福,这种幸福是任何不利的环境都不能将它夺走的----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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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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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7 19:53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权力的罪恶

权力的罪恶被那些掌权者的性格罪恶加强了.

贫困只是症状,而奴役才是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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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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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7 21:5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无论是从字面意义还是引申意义讲,媚俗是把人类生存中根本不予接受的一切都排除在视野之外。

在极权的媚俗之王国,总是先有答案并排除一切新问题。所以极权的媚俗的真正对手就是爱发问的人。问题就像裁开装饰画布的刀让人看到隐藏其后的东西。

-- 米兰·昆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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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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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5 20:4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文学和批评的关系


文学生产形象,批评生产意义。----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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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0-26 18:3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文学与消费文学


消费社会的逻辑并非在消费产品,而是在消费产品的符号系统。文学消费也是如此。
读者买一本小说,几乎都被附着于这部小说上的宣传用语──这就是符号和意义─
─所左右。小说好不好越来越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宣传成一个什么符号,被阐
释出怎样一种意义来。最终,符号和意义这个能指系统就会改变小说的价值。我们
目睹了太多粗糙的小说就这样被炒作成畅销书或重要作品的。消费主义对文学叙事
的改造,必然导致叙事的分野;这种分野,也许将会帮助我们建立起新的文学叙事
的格局。在这个格局里,以消费为主要特征的文学,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畅销作品和
大众文学,肯定将占据主体地位,毕竟,用统一的标准来研究文学的时代过去了,
文学应该有不同的类型,以满足不同人群的阅读渴望。而大众的需求,永远是多数
的,强势的。----谢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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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7 21:2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长城


一方面是民族的伟大象征,一方面是帝国的阴郁符号,长城神话的双面性已经昭然
若揭。北方烽台曾经有过无数个营造者,但其中最著名的是秦始皇嬴政和明成祖朱
棣,这两个铁血暴君,犹如一对跨越千年的孪生兄弟,他们联袂出击,将极权或专
制文化基因植入墙体,令它的每一块砖头,都印刻着农民工的鲜血和苦难,比现今
的山西黑砖窑更为黑暗和暴虐。而那些历史教科书和景点导游词,却一直企图回避
这个阴郁的真相。经过60年的洗刷,长城的反面神话几乎荡然无存。----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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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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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7 21:3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天安门广场的民族柱


这是典型的威权主义美学,它要以贬损个人的存在来反衬权力的伟岸性。而正是这
种夸饰的权力美学,彻底颠覆了设计者所宣称的“人民当家做主”的原则。不仅如
此,当太阳升起的时刻,只有6米间隔的立柱及其阴影,就会形成粗大的栅栏,把游
客关入一个类似囚室的场所。这真是一种奇妙的场景,权力建筑制造了戏剧性的光
学效果:在早晨和黄昏,巨大的柱式阴影压在游人身上,犹如阴郁而沉重的枷锁。


这是权力美学晶体所折射出的多重镜像,但还不是民族柱的核心语义。作为权力的
伟大象征,56根巨柱就像被征集入京的权杖,代表着不同来自民族、区域和阶层的
意志。它们在天安门广场的集体亮相,显示出捍卫中央集权的信念。面对群体事件
和民族冲突,安全焦虑变得日益炽烈,以致它必须转换为鲜明的建筑诉求,并在最
重要的集会空间里予以公示。民族柱摆出了拱卫天安门城楼的雄姿,喻示着对北京
的忠诚,而这正是“和谐社会”的重大目标,也是56根巨柱的命运。它们是甲子中
国的守望者,去远眺变幻多端的外省风云。----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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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1 04:5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中国当代文学的“都市怀旧”现象


中国当代文学中的空间景观从"寻根"到 "都市怀旧"转变,呈现从"追寻东方审美之根
"变异为"追寻西方审美之根"的特点,我们从中可以管窥当代社会文化的变化。"都
市怀旧"并不是对东方文明的想象,而是对西方工业文明的想象,在想象中却包含着
现实的梦想和消费的欲望,这种虚伪的怀旧貌似回归过去,却逃脱不了消费逻辑和
景观幻象的钳制。西方的都市景观介入了中国当代文学都市景观的生产过程,对中
国的景观书写产生巨大的影响。在经济文化发展不平衡的今天,中国都市文化似乎
与西方同步遭遇后现代思潮,但人们常把他人真实的后现代都市状况当成自身的现
实生活,这种都市文化是需要反思的。----罗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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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4 21:5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纪录片<<建国大业>>


这部影片本身出现了严重的价值分裂。它是消费主义和传统意识形态的混合物,由
此制造了大量不协调的内在的逻辑冲突,并且成为民间笑料的根源。这就是转型中
国的文化逻辑。用娱乐精神的乐器演奏主旋律,只能产生这种灰色幽默的效应。----朱
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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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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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5 12:2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不错!有些是很经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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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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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0 17:5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铁鬼故事


地铁容易引发城市焦虑症,它是城市病的集中表达,足以向精神抑郁者提供自杀冲动的诱因。至于你说的幽灵故事,在西方的确非常盛行,因为深夜正是幽灵出现的时刻,西方的地铁大多数是通宵运营的,它提供了足够的想象空间。但中国没有午夜地铁。上海地铁在11点以前就强行关闭了地铁。它拒绝为幽灵提供表演的舞台。在中国,演绎地铁鬼故事是生硬的,它只是从西方租借来的想象。它没有自足生长的舞台。----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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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0 17:5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诚信之死


市场经济本身并不是杀死诚信的凶手。改善了中国民众生活质量的消费市场,同样需要良好的商业伦理的支撑。诚信之死的原因,在于人类普遍价值的沦丧。我们在放弃平等、自由、独立和民主信念的同时,也放弃了个人尊严、诚实和教养的道德底线。也就是放弃了作为一个完整健康的人格的自我塑造,转而成为追逐实利的低级经济动物。我们不幸拥有世界上最大数量的拜物教徒。----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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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20 11:3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蒋蓝的随笔


为了复苏这种文化痛觉,蒋蓝的随笔犹如刀子,在历史和文化的肌骨上精细地剐着,制造出大量事实碎片。这是一种残酷的剐式随笔,它要撕开那些被历史织锦包藏起来的血腥真相。这些真相关乎种族和人类的命运,本应离我们很近,但却因遭到口红散文家的遮蔽,而离我们很远。现在,越过那些被揭发的媚骨,我们即将面对历史残肢的伤口,并为此感到言说的剧痛。而正是在这电击式的剧痛疗法中,我们才能修复关于历史的良知。----朱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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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20 11:3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锦衣卫》


只要所谓的港片盖上了中影大老板韩三平出品的那个戳,便脱不了鹰犬主义和国家主义的那种阴沟里的气味。昔日香港武侠片《新龙门客栈》、《笑傲江湖》中的那种浪漫、自由与诗意,在《锦衣卫》中已经荡然无存了。---- 余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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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3 19:5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阿城的《棋王》


陈晓明

----事实上,平淡简洁一直在中国的现实主义的美学规范中具有主导的意义,这一方面是基于我们的文化传统,另一方面是出于对西方现代以来的思想文化观念的躲避。这到底是积极的躲闪还是消极的逃避确实还很难说,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回到简洁平淡,不需要面对西方现代主义庞大的思想文化背景,不需要在如此复杂的语义背景中来表达,中国作家可以有一种轻松自如的自在。中国作家其实无力走进现代主义的思想文化氛围和文学场域,尽管过去了20年,今天回过头来看看,80年代中期中国作家对“寻根”的兴奋,其实也包含着对当时具有某种历史正当性的现代主义的逃避。

----《棋王》作为“寻根”的代表作,其创作动机并无明显的文化意味,更谈不上“寻根”。知青记忆中的最本质内容还是指向:其一、唯物论意义上的“吃”的记忆,其二、无父的家庭精神创伤。《棋王》说到底还是写出了知青一代人(尤其是在个人意义上)的独特的经验,这种书写本身逃离依凭意识形态思想解放给定的反思意向,使它具有一种生活的素朴性和本真性。它以它在艺术上的简洁平淡及其内在隐含的戏剧性和幽默感,建立起自己的独特的文学性魅力。至于“寻根”形成一个声势浩大的运动,《棋王》被确认为具有文化方面的种种意味,具有庄老禅的玄妙意味,或者也具有儒家文化的君子自强不息的精神,那都是进一步阐释的结果,这种阐释无疑具有积极意义,但在进行这种阐释时,也有必要事先理清文本自身所具有的更为基本的原初的含义。这就是本文试图梳理清楚的文本与时代相互建构的那种历史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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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1 18:5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真相: 格非的小说:《迷舟》、《青黄》、《大年》、《寻找乌攸先生》、《风琴》


格非的小说表达对真相的怀疑,它总以探究真相为始,以迷失真相失败告终。他的小说叙述毋宁说在谋杀真相,正是在谋杀真相的同时,也谋杀了传统小说,谋杀了小说最经典和最本质的特质。格非谋杀了传统小说,他复活了小说的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谋杀真相中去激活生存历史中无数的真相,不可能的真相,那是生活破碎的时刻,是真相破碎的时刻。连真相都破碎了,历史也因此消失了,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活更令人惊异呢?这就是本雅明所说,历史寓言了。历史碎片式的飞翔,不再去拼贴完整的生活,而是激发更多的隐秘和更不可能的的真相。----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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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1 18:5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苏童的《罂粟之家》


这样一个土地生殖的故事并不是乡村生生不息的生活事相,它隐含的却是中国现代性历史的深重危机。苏童找一个象征物——“罂粟”来象征着乡村中国最后的绮丽和颓废,他也竭力去写出中国地主阶级最后的困境,那是一种咒语式的书写,那是一种劫数。生殖陷入了困境,血脉乱了,地主阶级作为一种血统已经无法维持和继续。恰恰是把欲望关系引入阶级关系中,这篇小说又颠覆了阶级关系,最终用欲望的法则压倒了阶级斗争的法则。但这一切,都是在罂粟的背景下展开的,都是在罂粟的颓靡的气息中展开的,那是注定了面向死亡的欲望。罂粟就是死亡之花,就是死亡的欲望之花。它肯定死亡,又嘲笑死亡,以它的无限美丽,嘲笑对死亡的迷恋与恐惧。土地上的罂粟迎风招展,这就是绚丽的死亡现场,也是乡土中国在半封建主义半殖民主义的历史的最后岁月中的死亡现场,那就是历史的恶之花。----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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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7 08:56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阎连科的《我与父辈》


即便阎连科以写作的方式郑重地向故乡、亲人致敬,那也不过是一次虚拟的精神还
乡,当阎连科的身子真实地站立在故土、祖屋面前时,他有的也只是矛盾和茫然而
已。就此而言,《我与父辈》也是一曲乡村的挽歌。在这曲挽歌中,那个无处还乡
的人终归成了精神的游子,他注定只能在回忆和想象中亲见故土了。----谢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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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2 07:3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法语翻译


我对法国社科理论著作的翻译,近来有了自己的看法。应当说,这里涉及到的不是一个翻译的艺术或者技巧问题,而是一个对法国现当代社科思潮的语言是否熟悉的问题。简言之,法国在存在主义思潮之后出现的各种社科思潮,在精神分析、符号学、现象学的三重“改写”之下,在理解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难度,与以往我们所习惯的文体与语言迥然不同。我国绝大多数的法语翻译工作者,都没有能够有机会接受这一新语言的洗礼。所以,这里涉及的既不是传统所说的法语水平问题,也不是理论上的翻译艺术问题,而是对全新语言的了解与习惯的问题。克里斯蒂娃女士融会贯通,将现象学、符号学、精神分析学等知识运用得游刃有余,这是她最高明之处,同时,这就增加了巨大的翻译难度,就好比郑板桥的“六分半书”,隶书、楷书参半,再加上兰竹的画笔,让习惯了颜、柳正体的人,不知笔法的走向。衷心希望我的翻译,能够让读者走近克里斯蒂娃,也希望,已经出版或将要出版的译本,都能将她的思想忠实地传递过来,因为,克里斯蒂娃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法国最重要的知识分子之一。----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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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7 15:31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屈原


历史文本中之屈原,乃是一经改写、想象而加以重构之屈原,是汉儒在大一统专制政治背景下,以汉族儒家文化的视角对一非中心的历史人物的想象性建构。《楚辞》的“经典化”过程,便是权力话语对它不断的建构过程,也正是这种建构,千百年来主宰着《楚辞》的“意义”的流变。甚或可以说,“楚辞学”便是建构在对“他者”的想象和改造之上的,是一门权利话语的“政治修辞学”。----藏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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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5 15:5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纪实摄影


纪实摄影还必须以“非主题内涵”为载体,以“反修辞”为话语方式,以超越俗套化想象的图像符号,去“直击”观者意识深层的“经络”。一旦当这些携带着“物象记忆”的能指,穿透了观者内心中由已有的想象和象征构筑起的防护铠甲,而“击中”潜意识的某个“情结”甚或“原型”时,便为渴求“真实”的心灵提供了新的象征。于是所谓的“刺痛”也就发生了。----藏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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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5 16:02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真实


我们可以接近真实,但却又注定无法得到真实,尤其在后现代的语境中,真实成为了一个被消解的对象,而这也恰恰是作家们的苦闷所在。拉康告诉我们,我们所见到的现实,其实是被符号所复制了的现实。鲍德里亚则说,现实世界已沦为“类像”的世界,“自然”消失后,“类像”在不断地自我复制作家用词语去捕捉“现实”,就在他自以为把握了现实的那一刻,真实却总是脱身而去,徒留下镌刻了“现实”图案的美丽躯壳。----藏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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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5 16:0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文学


文学其实就应该是“个人化”的,一切的“宏大叙事”都是反文学的。文学是个人生命体验的外化,是经验以及梦想的个人史。时代、现实和世界,只有从个人的视角中写出来才是文学意义上的,才是可以打动心灵的。文学属于二级符号系统,文学只能指涉现实而无法复制现实。----藏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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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5 16:0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关于摄影


摄影绝不是照搬现实,即使是纪实摄影也不行,因为现实根本就不可能在影像中被全息的再现。有拍摄经验的人都知道,现实中看着很有趣的东西,拍进画框后可能就什么都不是了,因为摄影是一种提喻,一旦被提喻进画框之后,就脱离了原先的语境。所以现实中的元素一旦被框进画框里来,就必须要产生新的意义,元素之间也要发生新的关系,形成新的语境。而元素之间建立起来的新关系,必须是“有机”的,只有“有机”的关系,才能铸成新的生命。做到了这些,影像就具有了“文本性”,就比普通的照片耐看了。而这些又是不同于日常经验的,是与现实有所“间离”了的,所以是“陌生”的。“陌生化”并不是提倡把现实拍得非驴非马,而是要在保持现实元素具有“真实感”的前提下,发现这些现实中尚未被发现的东西。取景的意义绝不只是为了使画面更好看,也就是说不能只是为了取悦世俗的“美”,而是要发现现实中平常已经被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且视而不见了的东西,而这种新的意义和关系,对于世俗的观看来说,是“陌生”的。----藏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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